当前位置:首页 > 申博网投 > 第125章:明刑弼教

第125章:明刑弼教

申博网投 | 作者:王笔刀| 更新时间:2019-09-02

一大清早,陛下便摆驾至暖阁,乡试虽不比会试,却因为这是选拔举人的途径,对于励精图治、选贤用能的弘治皇帝而言,自是尤为看重,他心里颇有期待,很想知道这一科北直隶能出多少英才。

那衣饰华丽的读书人,接着又冷冷道:“笨鸟先飞,这个道理,你们会不懂吗?且不说你们本就读书不成,还不赶紧的将心思扑在读书上,便是区区在下,在大名府,院试案首,此番乡试是必中的,不还每日悬梁刺股,别管王政了,不妨学我,收收心,考一个功名吧。”

那衣饰华贵的读书人似乎是被这读书人惹怒了,立即板起脸来,露出冷笑,冷然道:“好好好,你们是圣人,权当我是小人,到时,我自做我的举人老爷,你们依旧抱着王政这痨病鬼做一辈子秀才吧。告辞。”

三个读书人本是遭了一个同窗的奚落,而今又被赶了出来,心里焦灼万分,想到王政的病更加重了,再不请个好大夫,多半凶多吉少;此外又忧心着乡试的事,现在被方继藩落井下石,不禁怒容满面。

虽是价格已经连翻,可方继藩还不甘心,不带犹豫地摇着头道:“说了一百两就一百两,一文都不能少,王叔,你可别欺我傻啊。”

方继藩其实也知道,这等囤货举奇,只要自己乐意,甚至可以将乌木炒到一百二三十两也没有问题,可他知道,这样太费时费力了,与其如此,不如一口气将所有的乌木全部以百两的价格兜售给王金元,毕竟王金元这些人,才是资本运作和囤货居奇的高手。

…………

此时,小宦官又继续道:“自然,奴婢这也是道听途说的……呵呵……”

话音落下,弘治天子突又想起什么,看向刘钱:“他在哪里强卖乌木?”

可细细一想,这时代一两银子不是小数目,能抵得上后世差不多两百块,六七万两,这便相当于几百上千万巨款了。

“……”方继藩万万料不到,这宦官竟和从前那个败家子有这么一层过节,做太监的,最记恨的怕就是人家骂他的缺陷,哎呀,这该死的败家子……

他便干笑一声:“公公来此,不知有何贵干?”

刘卿家便是当朝内阁首辅大学士刘健,他坐在弘治天子左手的位置,是个相貌有些丑陋的老人,此刻他朝朱厚照颔首点了点头。

一听几百两,方继藩就泄了气,不过很快,他又有了一个念头,没有银子,可是方家有地啊,若是……

张懋随即道:“大明的校阅,起初是骑射,可自文皇帝以来,若只以骑射,却也不能论英雄,因此文皇帝有恩旨,改策论试,既是让尔等为朝廷献言,也是考教你们的才学,陛下已出题,来,取题来。”

御医来了方家,其实方景隆只是受了惊吓,昏厥过去罢了,很快便醒转,只是目光呆滞了一些,想到家业一空,换来了一堆乌木,就这么堆在后院里,这位征南的大将军,一下子萎靡起来。

王金元舒了口气,尴尬的笑道:“公子真……真是不可多得的……不可多得的……”一向圆滑的他,此时竟发现搜肠刮肚,也找不到一个好词,好不容易才憋出一个形容:“不可多得的性情中人啊。”

弘治皇帝却是压压手,不希望刘健打断自己说话,他淡淡的道:“卿家可知太子与方卿家营建作坊出售十全大补露,每年可获利几何?”

这太子殿下,分明是在送银子啊,这背后却不知有什么居心。

很快,他就明白咋回事了。

弘治皇帝念及此,本是脸色惨然,可现在,这脸色渐渐的恢复了血色。

方继藩和朱厚照恭送了皇帝回来,见他在此哭丧。

却发现这作坊,竟是弥漫着腐臭的气息。

就仿佛这个家伙,在戳自己的心窝子一般。

方才这家伙,还拖拽自己的长袖呢,就和自己肩并肩。

各道的工序,他大抵心里了然。

好在陈彤是个有涵养的人。

只是知道……一下子这里换了主人,却不知是什么缘故,因而……特来试探一二。

弘治皇帝最喜欢的,就是这样的人。

说着,杨霞激动的接过了手谕,这手谕的风格,太像陛下了,陛下当初就是用这种简洁的命令传达军令的,等他接过了手谕,一看字迹,再没有任何疑虑了,这定是陛下的手书,一点都没错,当初,陛下可是亲自上过夜课,给他们传授过学问的,这字迹,化成灰,杨霞也认得。

这其实没有超出陈凯之的预测,此前,他放出了梁萧,本质上,就是一场攻心之策。

陈凯之只颔首点头:“楚国三军将士,今日起,编为府兵,朕令梁萧为先锋灭楚,你们带着朕的旨意南下,告诉楚人,楚人和陈人,本是一家,朕对他们,俱是一视同仁,若肯归顺的,以往过失,朕一概不去深究,倘若有人敢负隅顽抗,这便是蜉蝣撼树、螳螂挡车,项正,便是榜样,梁卿家……”

梁萧沉默了。

事实上,此时杀声彻底的湮灭,显然,禁卫已被杀了个干净,而在这大账之外,火光的照耀之下,已露出了一个个人影,这说明,在这大帐之外,已是人山人海。

这岂不是让大楚皇帝的威严扫地?

那黑压压的官兵们,俱都一齐喊出了杀声。

每一个人,脸色依旧苍白如纸。

几个侍卫已冲进来,杨义平静的道:“老夫自己走。”

楚军的官兵,开始思念起自己的家乡起来,他们这时竟开始意识到,或许自己一辈子,都无法回到家乡去,那凶名赫赫的陈军,虽只有五六千人,却给予了他们无以伦比的恐惧。

带去的这个消息,若是在平时,简直就如玩笑一般,若是以往的梁萧听来,一定会觉得极为可笑,不屑于顾,可现在,他一丁点都笑不出,因为他看到了那一双可怕又自信满满的眼睛。

他们这古怪的钢盔造型,他们这一个个贴身的军服,唯一不同的是,他们此刻,却是提刀策马,而非是拿着枪炮。

无数吴越官兵踉跄的开始集结,他们一个个无法接受一个可怕的事实。

若非是平时操练,给了这些新军士兵足够的忍耐力,只怕这五千人,早已掉队了近半。

“臣下只怕,若是如此……陈人势必更加仇视楚越了。”

不只如此,在楚军内部,又何尝不是怨声载道呢?

当初,陈军被围,项正怎么可能只听胡人的一家之言,若非是夜行营的校尉快马加鞭赶来通报了这个消息,项正怎么可能痛下决心,和胡人合作呢?

身边的亲兵和武官们,有人迟疑,有人也跟着欢呼,还有人脸色苍白,国师在西凉当政十数年,心腹遍地,这先锋营之中,自然有他许多腹心之人,用以监督。

从现在开始,西凉只是一个地理的概念,而凉王,至多也就一个亲王或者是郡王的身份,至于西凉,将彻底被兼并。

眼下竟连个胡人的斥候都不见踪影,这就更令朱寿怀疑了。

这样的军队,竟也可以打仗?

赫连大汗也已吓得身如筛糠,方才他还自称自己不会汉话,现在却也磕磕巴巴,用古怪的口音道:“饶命!”

他已面无血色,肱骨之间的鲜血泊泊,他已顾不得了,疯了似得道:“陛下,陛下饶命,贱奴可以为陛下效力,贱奴可以……陛下……贱奴万死,陛下只杀了贱奴吧,陛下……”

胡人行军打仗,不但要带上自己的牲口,一般会带上自己的妻儿,正因如此,胡人的皇族,俱都被杀了个干干净净,干脆且利落,便是一些部族的首领,也大多挂在了这木桩子上,从前那些贵不可言的人,现如今却如挂在屠宰场里的死猪,而剩余的胡人,此时却温顺如绵羊一般,他们的手脚,俱都被绳索串起来,垂头丧气,早已没有了野性。

他虽是感觉到了万千的屈辱,可心里却在安慰自己,这不过是一时罢了,等回到了大漠,迟早有一日,要报今日之辱。

“牧羊犬?”陈凯之微微皱眉。

陈无极知道,自己这皇兄,肯定是现在才忙碌完,手头上一定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做,他努力着想要坐起来,却被陈凯之按住,陈凯之道:“朕四处都在寻你,有人看到你中了刀,还以为你出事了。”

……

凌乱的脚步声出现。

这些汉军疯了。

第九营上下九千余人,早已枕戈待旦,一声令下,尤其是陈凯之命人打起了龙旗,随即浩浩荡荡,朝着缺口处急行。

无奈何更多的胡人已自这个缺口涌进来,杀之不绝。

因为有一颗炮弹,在他数十丈外落下。

其实第一营的位置原本作为中军,基本上不会有危险的。

因此,这里的弹药几乎是堆积如山,为了让八十门意大利炮有足够的弹药,那意大利炮专用的子弹足足储备了数十万之多,除此之外,还有整库的炮弹、手弹。

陈无极站起来,口里还嚼着肉干。

虽然他对胡人有信心,他从不认为,在这个世上,有汉军可以和胡人铁骑正面对敌,胡人的强大,正是他所敬仰的。

这种喜悦,是显而易见的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心里暗道厉害,这陈凯之的计谋,根本就没有给自己任何选择的余地。

而女人们则带着欣慰,虽也有对男人们的担心,可更多的,却是鼓舞,他们希望自己的汉子去杀人,去抢掠一些东西,尤其是那些汉人们特有的布料、丝绸,甚至是铁锅回来,让自己和孩子们日子过的更好一些。

苏叶叹了口气:“老臣在西凉,也算是侍奉了几代西凉皇帝了,国师弄权的时候,老夫已经入了内阁,可是却不敢有什么作为,满心想着要明哲保身,说来既惭愧,又是感慨,这些年来,老臣这内阁学士,形同于傀儡,原本以为,只要耐心等待,国师迟早会自受其害,可谁知道,这国师竟是擅自做了主张,勾结了胡人,竟还命西凉天子拜了胡人为父,自称儿臣。”

王翔等人忙道:“卑下未能……”

陈凯之点头:“不错,他们将我们困在这里,而我们的斥候,想要与关内联系,只要离开了大部队,便要穿越数十万胡人铁骑的防线,这等于是隔绝了我们与关内的联络,现在的粮草,倒还能应付,就算缺粮了,我们也可以一直东进,只要他们不敢和我们决战,也拦不住我们回到关内去,可毕竟是且战且走,不能全速前进,此时回到关内,便需大费周折,而这个空挡之内,足以让胡人在关内有所作为了。”

陈凯之抿抿嘴: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?”

他挠了挠头,颇为为难的样子:“陛下,臣自进了参谋部以来,已比从前斯文了许多,这等骂niang的事,卑下……卑下只怕有些生疏了。”

他旋即淡淡道:“你们退下吧。”

陈凯之毫不犹豫,立即后队改为前队,随后朝着赫连大松部挺进。

新五营立即开始戒备,营官张超,下达了预备战斗的命令。

陈凯之自然有他的信心,因而在传旨之后,各营开始陆续出发。

当大军浩浩荡荡的穿越了门洞,两旁拜倒了乌压压的随军大臣,众人面带哀色,陈凯之却骑着马,没有去看他们,他飞马出关,看着远处黄尘滚滚,那贫瘠的土地,一直延伸至远方,看不到尽头。

“用苛刻的操练,磨练士兵的耐心,日复一日的操练,又可使这些官兵成日待在营中,犹如一群关在笼子中磨牙的老虎,数千数万个精力充沛的人,用各种令人发指的操练消磨掉他们的精力的同时,也使他们肚子里憋了一口气,他们为战斗而生,磨砺了这么久,几乎所有人,现在只希望有朝一日,能够等陛下打开笼子,将他们放出来,而后用于实战。”

他忍着剧痛,忙是笑起来,一下子匍匐拜倒在地,连声道:“勇士说的不错,我便是又臭又软的汉gou,我就是,还请几位勇士,万勿伤我性命……”

何秀很认真的摇摇头:“大汗,此言差矣,贱奴收集来的情报之中,这陈军,绝非只靠冲阵就能击溃,想要击败他们,非要将他们吸引至关外,方才能一战而定。”

何秀笑了:“贱奴以为,只要拖延下去就可以了。”

他们依旧还是一大早便出操,直到傍晚方才停止。

“何事?”陈凯之诧异的看着晏先生,不解的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