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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:大展宏图

圣安娜娱乐城 | 作者:素荣| 更新时间:2019-09-02

欧阳志深吸一口气,见有差役举着牌子来,他定睛一看,却见那考牌上,是朱漆的几个大字:“当今之时仁政”。

又有人说,那方家的败家子,系着金腰带,光着pi股在家里晃悠,嘚瑟得就差长了个尾巴,翘到天边去了。

方继藩当着他们的面,撕拉一声,直接将《礼记》撕了。

教书这种事,虽然方继藩也不怎么懂,可想来也和上辈子年少时,在家里养猪差不多吧。

三人很有默契地交换了眼色,虽然脸上带着愠怒,不堪受辱,可最终,为首的一个秀才终于软化了下来,他面如死灰,目光闪过一丝苦楚,沉重的双腿终是极不情愿地跪下,朝方继藩狠狠地行了个礼:“学生欧阳志,字伯仁,拜见……拜见……拜见恩师。”

朱厚照只听到了别人家的孩子几个字,再见父皇目光如电,突然又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了。

“继藩,你来了,方才老夫正和你爹说起你,你来……到老夫跟前来。”

一个可怕的念头,自他的心里升腾而起。

嗯?

见朱厚照吓坏了的样子,弘治皇帝竟是心里一软,严厉的目光便融化了,他嘘了口气:“哎,你呀,是被你的母后宠溺坏了,往后不可如此,要用心进学。”

这一日的大清早,小香香匆匆的进来,邓健则是大呼道:“少爷,少爷,快起……快起……”

方继藩眯着眼,突的激动起来。

“那你就试试看。”小宦官眯着眼,恶狠狠地瞪着方继藩,一副咱们这个仇,算是结下了,以后走着瞧的样子:“你姓方的,也配跟咱讲道理?”

御医来了方家,其实方景隆只是受了惊吓,昏厥过去罢了,很快便醒转,只是目光呆滞了一些,想到家业一空,换来了一堆乌木,就这么堆在后院里,这位征南的大将军,一下子萎靡起来。

他便龇牙:“老东西,还让不让人吃饭?”

方继藩兴冲冲地道:“何止呢,走走走,我们去看看,我们方家好东西多,来来来。”

他不及多想,便被方继藩拖着,开始一个个屋子‘欣赏’。

可是一个恨不得将自己的聪明写在脸上。

他感觉一个美妙的前程,就在自己眼前,连忙道:“臣自是明白,太子乃是储君,对外,臣绝不敢非议储君。”

二人到了作坊。

陈彤匆匆而来,他见了弘治皇帝纳头便拜:“臣见过……”

毕竟……还有此前的订单撑着。

这里不是宫里,所以也没有这么多的繁文缛节,片刻之后,朱厚照和方继藩便步入公房。
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
陈彤道:“当今东家已经换人了,你们竟不知吗?东家是个节俭的人,尔等若是还想在此办差,就需有眼色。”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,他放下了茶壶,朝他们作揖一礼:“有劳啦。”

这来客总觉得弘治皇帝眼熟的很,不过……却也没有多想。

可听对方说到难处,尤其是关中大灾,弘治皇帝是有所耳闻的,忙是颔首:“不是朝廷已去赈济了吗?”

那刘掌柜又和他寒暄了几句,便起身告辞。

而如今,这大陈朝的忠臣,怕是做不得了,再不早作谋划,万事皆休。

杨霞身躯一震,现在新军的武官,十之八九,都是勇士营里出来的,赵津他当然认得,至于这抄袭的往事……咳咳……确实有一些遗憾。

他随即,便锤着胸口滔滔大哭:“天可怜见啊,这是上天有眼,是上天有眼,咱们的陛下,凯旋而归了,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,陛下怎么可能败在胡人手里,咱们的陛下,百战百胜,何曾会惧几个胡人,哈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
这显然已是无奈之举了,尤其是从前还和他勾肩搭背的楚国大臣们,现如今已成了降臣,一个个的站在了陈凯之一边,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,连楚人都已降了,西凉和胡人也已覆灭,即便占据了地利的蜀国,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?

一下子,所有人错愕起来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其实,大家谁都没有料到的是,陈凯之除了直接收编了楚军,却将灭楚之事,交给了梁萧这些楚臣。

可当听到大汉万岁的时候,他心里咯噔了一下,忙不迭的大喝:“梁萧,事情紧急,朕不可留在此是非之地,朕……要回国都去,你……你在此镇守,来啊,来啊……护卫何在?”

倘若,皇帝能够速胜,倒也罢了,可偏偏,战事拖了这么久,据说,还要扒了河堤,要水淹洛阳。

可人们都有一种美好的愿望,他们不愿意打下去了,他们希望得到大陈皇帝的赦免。

喊杀声响起的那一刻,哀嚎声也响起了。

事实上,它们虽是削铁如泥,却并不太适合在战马上进行砍杀。

陈凯之被数十铁骑紧紧包围,却已长剑在手,他显得尤其冷静,目中似没有感情的波动。

进攻……

有人大呼道:“陈军怎么会来,陈军从哪里来的?他们……他们是自关外回来的陈军!”

“混蛋,混蛋!都想死吗?你们都想死吗?快集结,集结起来,和陈军死战到底,陛下很快就会带中军来驰援,很快……就会有驰援,他们还愣着做什么,还傻站着做什么?快,快,快拿起刀,死战啊,死战到底!”梁萧拼命的抓住一个士兵的衣襟,他看着这瞳孔涣散的人,恨铁不成钢的大吼着。梁萧大喜之下,待那翻滚的乌云之中,突的闪电如银蛇一般一闪,雷声滚滚而起,他穿着蓑衣,带着众亲兵,便下到了工地上,他口里大喝着:“快,快,做好准备,准备将这河堤扒了,快!”

说着,另一边吴越也带着人匆匆赶来,他深一脚、浅一脚的走在泥泞中,此时,雨水已磅礴而下,打在他的脸上,他面色红润,抹了一把脸,道:“梁都督,可以开始了吗?”

那催促他的楚人士兵面上露出犹豫之色,毕竟,人心是肉长的,楚越本就是在南方,那里水网密布,河水泛滥的事,他们不是没有见过,所遭受的损失,他们更是记忆犹新。

却见一个校尉匆匆而来,他冒着雨,却是跑的很急,脚下路滑,摔了一跤,却很快翻身而起,他高声道:“都督,都督……探马来报,探马来报……在五里外,发现了贼军的踪迹,都督……有贼军朝这里袭来了……”

“完了……”吴越却是惨然一笑,倘若,真是那最坏的结果,那么……他竟发现,自己根本没有作战的勇气,他如落汤鸡一般,任由雨水淋透,悲从心起:“我们完蛋了,梁都督,这世上……这世上,难道真……当真有这样的军马吗?可以以一当十,可以……”

这里是一片忙碌的景象,民夫们一个个赤足,在这河床边的淤泥边劳作,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,时不时,有人遭受鞭挞。

陛下说出这番话,也可见,大楚皇帝,绝非是昏聩之君。

现在他心思复杂,在幻想着无数种可能。

他原以为,这陈凯之一定会按自己原先所预料的那样,依旧还需借助赫连大汗,只要这陈凯之还存着这个心,他便还有生还的可能。

唯独是燕国,没有多少的反应,不过显然……燕国国内,也出现了请战的声音,似乎认为,眼下陈军既已败亡,此时此刻,理应立即南下,拿下山东、关东之地,这大陈空虚,不会有抵抗,唯有如此,方可防止被楚人和越人抢先,蚕食掉大陈的疆土。

这大陈,就像一块肥肉,陈军既已败亡,各州府除了有限的一些府兵之外,根本无兵可守,何况,陈军主力已经覆灭,陈凯之生死未卜,此时正是落井下石的最好时机。

何秀道:“就是牧羊犬,胡人们都是羊,总会给陛下带来麻烦,而赫连大汗若是能回到大漠,为陛下管理着这些桀骜不驯的胡人,可不就是牧羊犬吗?”

天空已是有些晦暗了,此时尚是正午,可方才还是艳阳高照,随之而来的,却是翻滚的乌云。

而附近的胡人,亦是拼了命的涌来。地上到处都是在蠕动的人,许多人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,在shenyin,在呼喊,在嚎叫。

天边已悬上了一道彩霞。

“传令第九营!”陈凯之缓缓的拔出了腰间的剑,开始下达命令:“随朕驰援!”

最后一部的汉人,已越来越少,他们依旧肩并着肩,固然身上的血水早已浸透了全身的军衣,即便面上的血污,早已使人分不清他们的面孔,可这一个个拼尽了全力,依旧还伫立着的人,让胡人们竟恨又怕。

新军关于刺刀的训练,从来没有因为拥有强大的火器而停止过,甚至在新军内部,能熟练使用火铳,未必能获得尊敬,而一个在战斗中使用刺刀杀敌的人,却足以使人产生敬意。

胡兵挥舞着刀,疯了一般的跃入壕沟。

反击开始了。

因为有一颗炮弹,在他数十丈外落下。

只在一瞬间,他便发现自己的耳朵被震的一下子失去了对外界的感觉,只是耳鸣的厉害,听不到炮弹声,听不到马蹄声和喊杀声,他唯一看到的,便是方圆数丈之内,几个骑兵直接被炮弹的冲击气浪击飞,而随即,便是漫天的铁屑和弹片使周遭的数十个骑兵变成了血人,即便是更外围,受到了余波和流弹冲击的人,也落马了不少,而在数十丈外的自己,顿时感觉热浪袭来,整个人竟是差一点没有稳住,直接摔落下马。

此时,已是愈来愈近了。

不知自哪里,发出了火铳声。

至少……

只是此时,这样的吼声,已是没有意义了,这受伤的士兵,只能保佑在壕沟中来回逡巡的军医恰好来此,将他拖到附近的急救壕洞里去。

“哎……”赫连大汗一声叹息,即便明知道,对方是在逼迫自己进行决战,可赫连大汗,依旧还是佩服陈凯之了,至少……人家敢冒这个风险,所以即便陈凯之再如何狡诈,自己如何看穿了他的路数,可依旧……却还是进入了陈凯之的圈套,只能提兵决战。

那刺耳的竹哨声,瞬间便惊动了汉军各营。

决战意味着巨大的损失。

而……赫连大汗能怎么办呢?他能泼首领们一盆冷水,告诉他们,即便汉人皇帝都有勇气亲自到阵前作战,作为胡人大汗,却选择了回避和退缩?

从马车上下来的人,是一个须发半白的老人,他似乎一下子适应不了外部的阳光,下意识的用手拢着眼睛,却已瞄见,陈凯之快步迎来了。

明哲保身,这是人性,趋利避害也是本能,所以西凉的国师乱政,他不敢做出头鸟,在装孙子,指望着慢慢耗过去;可现在不一样,现在是大是大非的问题,这西凉竟要和胡虏同流合污,他这个内阁大学士,若还留在西凉,就真正的成了千古罪人了。

而新军的奏报,重在分析,会将战斗的情况大抵说清楚,最后再拟出敌人的优势以及劣势,随即,这急报便由人快马送至中军大营。

王翔叹了口气,看向随军参谋部的诸参谋官:“立即草拟出可能的计划吧,要针对胡人的特点,研拟出最合适的战法,无论如何,也要给敌人一个重创。”

这首领方才住口,却又不甘心,索性,抱拳在胸,行礼道:“请大汗恕在下告退。”说罢,扬长而去。

各部首领各怀心事,正待要告退。

陈凯之朝这千户道:“带着你的人,暂时加入辅军营吧,朕并非不愿用你为先锋,只是,暂时也用不上,朕信你是真降,去吧。”

苏叶这个人,陈凯之是知道的,此人确实是西凉重臣,堪称是西凉的四朝元老,地位超然,据说他在任内阁大学士期间,对那国师专权,不敢有任何意见,闷不吭声,因而在西凉国内,有不少人心生不满,却又因为如此,那国师对他还算不薄,甚至还专门跑去见当初的西凉皇帝,将西凉国的公主下嫁给了苏叶的孙儿。

他匆匆回到自己的帐篷,已是累得气喘吁吁,他的帐篷周围,是一些汉人的帐子,这些人和营地里的汉奴相比,地位相对高一些,其中一个叫赵成,更是何秀的心腹,赵成一见何秀额上的鞭痕,血淋淋的模样,忙是快步上前,关切的道:“何公,这……是怎么了。”

看着何秀的背影,赫连大松忍不住别有意味的笑了,等何秀走了,他才对赫连大汗道:“兄汗,其实……虽然陈军的火器犀利,可兄汗何必对这个何秀言听计从,此人……终究是个汉人,却对自己的同族如此心狠手辣,难道,真愿死心塌地的效忠大汗吗?这一路入关,我与他倒也有相处,只觉得这样的人,虽也有一些小聪明,却决不能予以他任何信任,还是小心为好。”

自然,他没有什么兴趣去和人争议,许多的大臣,总是对于数字有兴趣,自己何必要争辩什么?

何秀便将陈凯之淡淡说道。

杨彪不禁深深感慨起来。

若有听不清晰的地方,等放了学,也可和同帐里的人去问,这军中一个小队,同时也是一个学习的互助小组,根据规矩,将来军中还有考试,而考试的成绩,却并不只是看个人的成绩,而是以小组成绩来决定优劣的。陈凯之只一见晏先生不发一词,便晓得他的意思了。

赫连大松显然也显得疑惑,看着何秀,希望何秀翻译陈凯之的话。

蜀军自然如从前一般,开始镇压。

陈凯之得到了消息,也只是微微一笑置之,他心知,王建喊出什么口号,这蜀军也绝不会轻饶他,可管中窥豹,却也能看出各国的人心,已开始出现了松动,只怕天下各国的人心,已开了一个口子了。

陈凯之瞥了他一眼:“什么急奏?”

国债!

与此同时,许多燕人开始对大陈皇帝陛下赞不绝口起来。其他各国,虽无燕人这般惨痛的记忆,却也忍不住为之欢欣鼓舞。

而根本的问题就在于钱庄。

另一方面,为了保障军中的供应,济北的造作局,大量的制造了火铳、火炮以及火药,除了这些牵涉到了核心技艺的弹药之外,大多数军用品,多是自济北的工坊里采买。

陈凯之最后眼眸猛的一张:“西凉国勾结了胡虏,已是天地不容,朕此前,也已下了国书,倘若此时,默不作声,那么……你们会怎么看待朕?百姓们会怎么看待朕?天下各国,又会怎么看待朕?”

这就意味着,自己的敌人,将超过百万之众,而且拥有这个世界上,最强大的骑兵,在这世上,只怕没有人可以抵挡他们。

本来,他还想威胁西凉来着,谁晓得,现在轮到了西凉国来要挟自己了。

所有人还在消化着这个可能的消息。

只是,勾结胡人不算什么,可是自称儿皇帝,彻底的做胡人的走狗,却依旧让人觉得过了头而已。

这么耗费他人的青春,他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的,即便他是皇帝,但思想依旧还是后世的,女人太多不是什么好事,而且还选一些自己根本就不喜欢,根本就不会看一眼的女人。

这一日清早,他至慕太后宫中问安,便不免提及了此事,希望她可以改变主意。

刘傲天等人个个不做声,他们自然清楚,陈凯之的话是什么意思,造反与否,都在将军、都督、节度使们的一念之间,正因如此,所以对于陛下而言,今日,刘傲天这些人说带兵勤王,便可带兵来勤王,可谁能保证,他们有一天不会变成张昌这些人呢?就算刘傲天这些人忠心耿耿,而且也确实得到了证明,那么谁又能保证他们的子孙,不会效仿张昌呢?

刘傲天想了想,咬了咬牙:“陛下既决心已下,老臣自当尾随,陛下要撤藩,那便撤藩,老臣的军镇,第一个裁撤,陛下要建新军,要设讲武堂,老臣有几个不成器的儿孙,愿意送入讲武堂,如何管教,老臣也不懂,一切凭陛下安排吧,在撤了军镇之后,老臣愿举家搬迁到洛阳来,老臣老了,也该颐养天年了,若是陛下没有用的上老臣的地方,老臣便安度晚年;可若是陛下有用得上老臣的地方,老臣依旧,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。”

陈凯之不禁感慨:“你们放心,朕绝不会亏待你们,你们俱是我大陈的功臣,将来,朕还有要用你们的地方,而今,你们做了表率,此事,也就容易了。”

到了最后关头,人的求生欲望超越了一切,可这求生的欲望,某种意义而言,不过是徒劳罢了。

陈凯之道:“事到如今,难道你们还认为,自己可以活吗?”

陈凯之已一下子,解开了他的绳索,他整个人立即扑倒在地,疼的在地上疯狂的打滚。

这些话……竟令杨正心中一冷。

人就是如此,现在到手的东西,或者起初时,觉得理所当然,可一旦意识到可能要失去时,这种无措的情绪,便开始蔓延开来。

陈凯之颔首点头:“押进来,朕倒很想见一见。”

即便这个时候,立即下令人关上宫门,先应付宫外的勤王大军,可是……粮道被截断,前有勇士营,那也是必死无疑。

春暖鸭先知,这京中的商户们,并不傻,济北商业的繁华,也带动了他们在京师的许多生意,譬如新的商品层出不穷,令他们发现了许多新的商机,譬如有人也开始在济北置产布局,譬如商贾们发现,某些体会到了上意的官员,似乎明白了陛下对商贾的倾向,于是乎,欺压商民之事,分明少了许多。

他说罢,想要拔自己刀,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,佩刀更是没有带在身上,随即便怒吼道:“愿随我刘傲天去的,立即整装,将你们的家人都带上!”

京中各营对陛下不满,这是确确实实的,没人喜欢这个要拿自己开刀的皇帝,可有人参与叛乱,并不代表,所有人都想做叛贼,就在东门不远的神策营,指挥使已是气冲冲的呼喝着人迅速集结了,他命人紧急的弄出了一面战旗,上书奉天平乱,接着对着官兵们大呼一通:“狗娘养的张昌人等,老子早就看到有反骨之相,此人奸诈,是祸水,而今天下初定,咱们的陛下,也还算是圣明,再怎么样,总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,此人竟敢反,我等和他们不一样,我们是朝廷的忠臣心腹干将,现在天子遇险,正是国乱思忠臣的时候,将刀剑都拿好了,跟老子去平乱,就算是死,临末了,也得拉几个垫背的,不宰几个叛贼,对不住自己。”

这一次,来的又是什么,也只有天才知道了,张昌立即回身道:“去看看,宫外发生了什么事?”

“大人,勤王……勤王的军马……杀来了,到处都是,浩浩荡荡,也不知有多少人……”

张昌顿时,面无血色,这无疑对他而言,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棵救命稻草。

越来越多的败兵,被他聚拢起来,逃出了意大利炮的射程范围之后,败兵们虽是心有余悸,可至少,还能勉强缓口气,这也给了张昌等人收拢余部的空间。

而所有憋着劲的人,一下子眉开眼笑,他们挑着眉,浑身上下的细胞,好像都为之雀跃起来。

事实上,这密密麻麻的叛军,几乎就在咫尺之遥,勇士营上下,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张打了嘴,一个个提刀,还能听到他们的吼声,眼前这些人,显然对于力量一无所知,所以这时候,热血沸腾,甚至……是兴奋的,他们的目中,俱是贪婪,犹如一群冲入了宝藏中的强盗,分赃的时候即将到了。

他们只觉得这哒哒哒声,几乎震破了他们的耳膜,而且这声音,几乎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,而这哒哒声,急促的仿佛连他们的心都要跳出来。

自这开火开始,不过半柱香之间,五十门意大利炮射出的子弹,便已超过了上万枚,这几乎是灾难性的,叛军们感觉要疯了,明明只是咫尺的距离,却永远都无法冲过去,而看着一个个同伴倒在血泊,到处都在修罗地狱一般的哀嚎,那心底深处,恐惧感瞬间的蔓延开来。

“迟了……”张昌居然感觉很滑稽,犹如一幕戏剧,才刚刚登场,却以哭笑不得的滑稽而落幕,他远远眺望着前方,原先士气如虹的军马,已经彻底的动摇。

……

尤其是阵地战,这种完全没有准头的机枪看上去似乎粗大笨重,却能每分钟射出两百发子弹。

偶尔,会有人闷哼一声,显是有人中箭了,在后队,则有待命的预备队和大夫弓着身,抬着担架,将人拉下来。

“向前!”

传令兵们在各部的阵队中游走,扯着嘶哑的嗓音,发出怒吼:“向前!”

他们以为自己得到了懿旨,或者说,其实有没有旨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武官们下达了命令,那么……他们下意识的会去做,因为他们根本无从去思考,也没办法权衡利弊,他们既没学过什么道理,也不知这世上有所谓的学问二字,他们只知道,既然将军们不怕,自己有什么可怕的呢?

众将顿时面带喜色,隐隐之间,这些人竟都开始在不经意间,将张昌奉为了首领,至少……这位张指挥使的安排,看上去确实没有破绽,而且,张昌论兵,也确实给了他们足够的信心。

而且,混杂在后队,分明可以看到大量布置的弓箭手,这样耗下去,若是勇士营的人数再多数倍,倒也能轻易将其击垮,可问题在于,这里只有千人,却还散在数百米的沙垒阵后。